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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时报（www.chinatimes.net.cn）记者 于娜 见习记者 孙梦圆 北京报道

4月11日，世界卫生组织（WHO）在其官网发布消息，WHO于4月4日-7日召开了免疫战略专家组（SAGE）会议，对1剂次人乳头瘤病毒 (HPV)疫苗接种的证据进行了审议。专家组审议认为，只接种1剂次HPV疫苗，可以产生和2-3剂次同样的免疫效果，可有效预防由HPV感染引起的宫颈癌。受此消息影响，4月14日上午，智飞生物、万泰生物股价忽然双双闪崩跳水。截止今日收盘，智飞生物跌幅近20%，万泰生物封死跌停板。

截至目前，全球获批上市的HPV疫苗共有5款，分别是葛兰素史克的二价HPV疫苗、默沙东的四价HPV和九价HPV疫苗（智飞生物代理）、以及万泰生物的二价HPV疫苗和沃森生物二价HPV疫苗，后两家企业均是中国企业。在我国，这五款疫苗均获批上市。从获批上市的HPV疫苗免疫程序来看，基本都采用两剂或三剂接种，尚未有单剂接种。

业内人士认为WHO无意于“抵制”现有HPV疫苗接种剂次，而是加强推广HPV疫苗的接种积极性。高禾研究中心相关人士对《华夏时报》记者表示，因为现在全球产能不够，接种率举例WHO的目标有比较大的距离，因此WHO会提出只打一针的建议。国内的话16-18型的二价就基础够用了（接近80%），4价9价，以及更高价的都实属于产品迭代和“消费升级”。目前国内政府采购免费接种的都是国产二价。此消息一出，主要影响还是估值。尤其是万泰，增速确实很快，而且次新股流通盘少，相比智飞估值高出很多，因此在股价上影响较大。

三针变一针

国际癌症研究署公布的结果显示，全球每年约有57万女性新发宫颈癌，约31万女性死于宫颈癌；我国每年宫颈癌新发病例近11万，死亡病例近5万。“从全球来看，HPV疫苗市场整体处于供不应求状态；从国内来看，目前我国 9-45 岁的女性适龄人口渗透率仅为 7.5%，远低于欧美等发达国家。”国际癌症研究署称。信达证券研报也指出，2021年，我国HPV疫苗渗透率大约为6.99%，距离世界卫生组织设定的90%的战略目标仍有距离。

2020年11月，WHO发布《加速消除宫颈癌全球战略》，目标之一是到2030年，90%的女孩在15岁之前完成HPV疫苗接种。而根据WHO最新数据显示，2020年，全球2剂HPV疫苗的覆盖率仅为13%。文中提到，有几个因素影响了HPV疫苗的缓慢接种和低覆盖率，包括供应挑战，以及向通常不属于儿童疫苗接种计划的年长女孩提供两种方案的方案挑战和成本。此外，HPV疫苗的成本相对较高，尤其是对于中等收入国家。

《华夏时报》记者注意到，SAGE的新建议是基于对HPV疫苗在免疫项目中引入缓慢以及总体人口覆盖率低的担忧，尤其是在较贫穷国家。世卫组织的建议将在利益相关者进一步协商后更新。公告显示，目前，SAGE建议采用以下免疫程序：9-14岁女性（最优先人群）接种单剂次或两剂次；15-20岁女性接种单剂次或两剂次；20岁以上女性接种两剂次（间隔6个月）。

西梅莱拉博士在会上表示，“我们需要政治承诺和公平途径来获得HPV疫苗。如果不这样做，对可能有宫颈癌风险的一代女孩和年轻女性来说是不公平的。单剂疫苗的选择成本更低，资源密集度更低，更容易管理。它有助于为多个年龄组实施追赶运动，减少了追踪女孩第二剂的挑战，并允许将财政和人力资源重新用于其他卫生优先事项。”

对于此次WHO推荐接种一针HPV的消息，业内人士普遍认为，HPV疫苗接种程序和临床方案都是有着极其严格的规定和要求，在年龄、接种程序、接种剂量等方面，都有严格的要求和规定，根据一个会议而无足够科学的临床试验数据验证去发布的结果，从而去改变已被证实的修改接种方案，并不具备说服力。HPV疫苗的临床试验整个周期至少5-8年，这种漫长的过程几乎可以认为是不可能改变HPV接种程序的。因此，WHO的这个建议目前还不具备法律效力，与已上市的疫苗接种程序也不符，而已上市HPV疫苗的接种说明书具备法律效力。

德邦医药团队也表示，WHO关于HPV疫苗单剂次的审评已经很多年前就开始讨论，其结果对于那些极缺HPV疫苗的第三世界国家有一定的指导价值；但对于中国等新兴市场和发达地区，随着默沙东和国产玩家产能增加，没必要大规模推广单剂次接种，肯定是要以权威的临床数据、说明书为准，所以对这些地区影响不大。

上述观点也在企业回复中得到了印证。

记者注意到，作为默沙东HPV疫苗的中国独家经销商智飞生物，去年上半年的签发量已经出现了下滑，四价和九价疫苗的签发量同比减少16.88%和10.18%。这也直接导致公司2021年上半年在代理疫苗产品中的营业收入有所缩减，为7116633846.37元，毛利率同比缩减4.06%。对此，智飞生物曾公开回应称，公司坚持“技术+市场”双轮驱动的发展模式，高度重视研发创新能力的打造与提升。以稳定的资金投入、人员投入，通过多元化开发平台进行疫苗产品矩阵式布局，推动公司长期稳健发展，公司在研项目26项，涉及预防肺结核、新冠、流脑、肺炎、流感、狂犬病等人用疫苗项目，产品梯次结构清晰，层次丰富。随着2023年合约到期，智飞生物是否还会继续与默沙东合作，尚存未知。

对于公司股价大跌等问题，本报记者致电智飞生物董秘办公室，对方表示，“股价大跌主要受到WHO三针HPV疫苗可只打一针的消息，目前公司生产经营一切正常。HPV疫苗的免疫程序肯定需要实验数据作为支撑，然后国家药监局才会进行批准。与默沙东的合约如果续签将会通过公告形式公开，目前还没有最新消息出来。”

万泰生物的二价HPV疫苗同样是公司营收的重要组成部分，2021年万泰生物实现收入57.5亿元，同比增长144.25%，实现净利润20.21亿元，同比增长198.59%。万泰生物曾表示，营收增长主要是二价宫颈癌疫苗、试剂及活性原料收入增加。万泰生物在公告中强调，截至目前，公司仅取得了国内疫苗注册许可，尚未取得境外国家疫苗注册许可。

公司的产品是在大量临床研究及数据论证下，经国家药监局批复注册的疫苗产品，9-45岁女性3剂次（9-14岁女性可以2剂次），竞品默沙东和GSK全部为3剂次。在国家政策变更前，公司仍将继续按照目前获批的剂次进行销售，但未来不排除世卫组织和国内政府积极推动1剂次或2剂次接种免疫程序。若现有厂家以及新进入者通过临床试验以及注册变更等获批注册许可，在国内或境外推动1剂次或2剂次接种免疫程序，将对整个宫颈癌疫苗的市场供应和接种免疫产生较大影响。

而不久前刚刚获批二价HPV疫苗的沃森生物方面则没有正面回应此事，相关负责人仅回复记者称：“感谢关注。”

影响几何？

弗若斯特沙利文指出，中国HPV疫苗市场规模在2020年增至131亿元，预计到2030年将达到690亿元，2020年到2030年的复合年增长率为18.0%，其中，HPV九价疫苗将在2030年的HPV疫苗市场中拥有最大的市场份额。

巨额的市场空间，引来企业纷纷布局。据不完全统计，截至 2022 年 2 月底，国内 HPV 在研项目约 16 个，四价HPV疫苗的主要参与者有成都生物制品研究/北京生物制品研究所、博唯生物和上海生物制品研究所，其中，前两者均处于III期临床，后者处于II期临床阶段。九价HPV疫苗进展较快的本土企业有万泰生物、沃森生物、博唯生物、康乐卫士、瑞科生物等五家，均已进入III期临床阶段。更高价次的在研疫苗还有神州细胞的14价HPV疫苗、成大生物的15价HPV疫苗、中国医药集团的11价HPV疫苗。

实际上，二价HPV疫苗适用人群更加广泛，售价也相对更低，可及性更高，目前在我国市场份额也较大。据国金证券统计，2021年，我国二价HPV疫苗合计实现批签发181批次，同比增长269%。2021年，我国HPV疫苗市场竞争格局中，得益于性价比和小年龄段优势，万泰生物二价HPV疫苗“馨可宁”快速抢占基层市场，达65%；其次为默沙东九价HPV疫苗，市场占比达16%；默沙东四价HPV疫苗市场占比达14%；葛兰素史克二价HPV疫苗市场占比达5%。随着沃森生物控股子公司泽润生物自主研发的重组人乳头瘤病毒双价(16/18型）疫苗在我国获批上市。国内二价疫苗市场将被沃森生物、万泰生物、葛兰素史克三家药企占据。

4月12日，万泰生物在投资者关系平台上表示，公司经过2021年新增预灌封注射器生产线和西林瓶规模放大两次扩产，二价HPV疫苗的年产能提升至3000万支，产能爬坡需要一定时间。目前，公司已经具备年产3000万支二价HPV疫苗的生产能力。另外，万泰生物还表示，9价HPV疫苗III期临床已经完成现场接种，同步启动竞品疫苗非劣效性评价试验。同时根据定增预案产能规划，公司9价HPV疫苗二期扩产建设完成后公司将拥有6条基于大肠杆菌技术平台的HPV 9价类病毒颗粒（VLP）疫苗原液生产线，产能可增加至6,000万支/年。

沃森生物2021年11月披露的调研信息显示，二价HPV疫苗的生产车间已经建成，预计产能约为1500万剂，产品一旦获批便会投入生产。沃森生物相关负责人近日向《华夏时报》记者透露，公司已经按我国GMP和世卫组织法规要求设计，建成了产能达3000万剂HPV2疫苗的现代化生产基地。

对于未来国产HPV疫苗的较量，在3月29日举办的2021年度业绩交流会上，万泰生物董事长、总经理邱子欣表示，HPV疫苗市场潜力巨大，有更多的疫苗供应商对老百姓来说是好事，目前还不会看到很激烈的竞争。“公司将会采取积极的市场策略，应对竞争与挑战。”万泰生物相关负责人回复本报记者称。